铁军摇篮粤军第一师来龙去脉（二）

杨广盐 吴勇

邓铿

第二部分：粤军第一师成立和发展

一、粤军第一师的编成

（一）成立背景

援闽粤军1920年8月共2个军10个支队30个统，再加上2个警备队5个统，计35个统145个营，共3万多人。8月12日在漳州组织援闽粤军（此后改称“粤军”）举行回粤誓师大会；8月16日除留闽28个营外其余大约2.5万人分三路进攻桂军。10月28日粤军进占广州，至11月底占领广东全省。

因扩编和接收起义部队，此时在粤粤军（不包括准备解散的新编粤军第四至七军及浩字营）已扩充至4.5万人。鉴于基本队伍素质参差不齐且速胜之后渐呈骄悍，各部官兵有不少敌军投降而来，于是粤军总司令陈炯明决定对粤军进行整编，令参谋长邓铿在粤军中选择素质较好的一部整编为第一师，加强军事政治训练，一方面养成意志坚强、英勇善战的新部队，另一方面使之成为粤军模范并以这些经验来改造其他的粤军部队。1920年11月20日，陈炯明委邓铿为第一师师长。邓铿首先挑选3个统9个营调驻省城，还准备成立2个独立营。

因组建尚未完成就发生桂军再次攻粤爆发“援桂”战役，粤军第一师开赴北江，直到9月战争结束后才继续整编。此时粤军全军总数达到八、九万人，裁撤30多个营后，编成2个军3个师16个旅、6路、6个警备队、又1个支队，计陆军34个团55个统加炮兵3个团共200多个营。

【粤军之神－－粤军第一师首任师长邓铿

邓铿，原名邓士元，字仲元，1885年生于广东省梅县（今梅州市梅县区丙村镇），7岁时随父亲落户归善县淡水墟（现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

1905年考入广州将弁学堂步兵科，毕业后留校任步兵科教员，不久任代区队长。1907年升任该校学兵营排长兼代左队队官。1909年任黄埔陆军小学堂堂长。1910年参与筹划广州起义，失败后出走香港。1911年9月初，与陈炯明等人秘密潜入淡水，发动当地农民和手工业者起义，于9月16日光复惠州后任循军参谋长；11月率循军开赴广州，任广东陆军第一混成协协统。1912年初任广东陆军第二师师长、广东都督府陆军司长兼稽查局长，后改任都督府参谋长，被授予陆军中将。1913年5月任琼崖镇守使；二次革命爆发后受命赶赴三水，拟指挥叶举旅阻击龙济光部，因广州的主要军队将领都倒戈以致失败，后逃亡日本。1914年在日本加入中华革命党，任军务部副部长。1915年至1916年, 邓铿两次潜入增城, 策划增城防军统领徐连胜率2个营起义，占石滩，取石龙、博罗等地，任中华革命军东江总司令，宣布反袁（世凯）驱龙（济光），与数倍于己之敌苦战月余。1916年10月，被北洋政府恢复陆军中将军衔。

1917年底成立“援闽粤军”，邓铿出任参谋长。1918年5月，邓铿指挥援闽粤军进军福建，兼右翼指挥。协助指挥经过五个多月艰苦作战攻占了闽南26个县，部队由起初的5000多人发展到2万多人。1919年12月，被授予二等文虎章。1920年8月，援闽粤军回粤驱桂，邓铿兼任左路总指挥；协助指挥粤军经过三个月苦战，以2.5万人打败了10万桂军，攻占广州并席卷全省。当时在广东军界“闻仲元起敬”，其影响力甚至超过粤军总司令陈炯明及粤军元老许崇智。

因拟整编粤军，邓铿受命于粤军中选择素质较好的一部整编为第一师，加强军事政治训练，使之成为粤军的模范。1920年11月，邓铿在广州东堤路设立粤军第一师司令部，多方设法罗致粤军中一些较有朝气的军官和由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毕业不久的青年军官等作为第一师的骨干。后从粤军第一师走出了国共两党的少将以上将军超过一百人，这些风云人物影响了中国半个世纪，使“粤军第一师”成为名将摇篮。因此邓铿被誉为“众将之将”。邓铿又是粤军的精神领袖，其高尚人格征服了整个粤军上下。邓铿竭力网罗的集中在第一师的那一帮人才，仅靠其中的1个团和3个独立营那丁点儿人马，三年后成长为国民革命军第四军，不但成就了张发奎的北伐铁四军、陈铭枢淞沪抗战的民族英雄部队第十九路军和南天王陈济棠主粤的根基第一集团军，更是从中孕育了叶挺独立团，成为人民解放军的起源。所以邓铿又被誉为“粤军之神”。】

（二）编制序列：

1920年11月20日，陈炯明委邓铿为第一师师长。

邓铿即在广州旧官钱局设立粤军第一师司令部。先挑选和任命了参谋长陈可钰，参谋邓演达、叶挺、罗梓材、徐景唐、钱大钧、李毓坤、李磊夫、黄振兴；副官长李济深，副官何乃英、张发奎、薛岳、黄镇球、马炳洪、陈应麟。这些人和其他军需、军械、军医、军法人员等共同策划编练部队工作。

邓铿又邀请在北洋政府陆军部供职的陆军大学毕业生李济深到第一师来，当陈可钰调任总统府警卫团团长时，李济深就从副官长接任第一师参谋长。

据张发奎回忆：1920年底粤军回到广东后，“当时粤军的组织系统是每班九个士兵、三个班一个排，三个排一个连，四个连一个营，一个营计324人。三个营一个团，两个团一个旅，两个旅一个师。但很多部队并不满编。”（见当代出版社2012年出版的《张发奎口述自传》26页）

据李洁之回忆：因粤军第一师是模范部队，编制和普通粤军部队不同。“团辖三个营，营辖四个连，连辖三排，排辖三班，每班正副班长各1人，各等列兵12人，炊事兵1人。团本部有一机关枪连，一个通讯排，一个医务所即卫生队。全团合计官兵约2000人。”（见《粤军史实纪要》143页）

邓铿选拔各团营负责军官时，因其曾任广东陆军小学堂教官，对该校友毕业生挑选较多，有二期李章达，三期徐景唐、陈铭枢、蒋光鼐，四期邓演达、陈济棠、李扬敬、李浚（又名李睿），五期余汉谋、王超、缪培堃，梁鸿楷（未毕业）等，有师生之谊。而这些又再升读保定军校的毕业生更成为该师中坚力量。

第一批编入第一师的部队有：1920年11月，粤军第一军梁鸿楷支队（下辖谢毅、徐汉臣2个统）编为第一师第一旅，以梁鸿楷为旅长，谢毅、徐汉臣分任第一、二团团长；第一军邓本殷第六支队第一统领陈修爵部改编为第三团，陈修爵任团长。原令李睿和李郁焜（原援闽粤军工程营营附）组建独立1、2营，但此后未见成立。将粤军总部直辖的独立营（营长齐公恪）改编为师独立营，后改以邓演达为营长；许多原粤军独立营的班长被委任为第一师的连排长。再由吴植夫组建工兵营，薛岳组建机枪连（后扩编为营），杨勇组建通讯连，梁公福组建警卫排。

第二批编入第一师的部队是：1921年２月，粤军第四十五统领陈铭枢部改编为第四团（仅辖2个营）。本拟将第三、四两团编为第二旅，旅长杨秉为，但后来第二旅旅部并未成立，2个团由师部直接指挥。

第三批编入第一师的部队是：1921年7月，由薛岳扩编成立一个机关枪营，李章达正式成立一个工兵营。

至1921年７月粤军第一师序列：

师长邓铿，参谋长陈可钰（后李济深），副官长李济深（后何乃英），军务处长冯祝万，军法处长黄其藩，军需处长练锡祺，全师共8000余人，驻广州旧官钱局，下辖：

第一旅 旅长梁鸿楷，驻省城，下辖：

第一团 团长谢毅，下辖：

第1营 营长梁鸿林；

第2营 营长符用秩；

第3营 营长周明星。

第二团 团长徐汉臣，下辖：

第1营 营长侯华邦；

第2营 营长王海青；

第3营 营长徐国彰。

第三团 团长陈修爵，团附罗子良，驻石井，下辖：

第1营 营长沙世祥；

第2营 营长罗国富；

第3营 营长彭智芳。

第四团 团长陈铭枢，团附戴戟、陈业恒，驻肇庆（后驻省城），下辖：

第1营 营长陈济棠；

第2营 营长李时钦；

第3营（1921.8月成立） 营长缪培堃。

独立营 营长邓演达，副营长王超，下辖李霖、郭学云、×××、缪培堃等4个连；

机枪营 营长薛岳；

工兵营 营长邹鲁（并非元老、文人）（后李章达），营附叶挺，下辖李扬敬、李振球、简作桢3个连，排长李洁之等；

通讯连 连长杨勇；

警卫排 排长梁公福。

原定编制尚有炮兵一团、骑兵一营、辎重兵一营未成立。因骑兵在南方地形复杂，作用不大；炮兵则缺乏人才和器械；辎重兵在战时才有作用的缘故。

1921年8月，成立第四团第3营，营长缪培堃；第11连有连长蔡廷锴（护国第二军陆军讲武堂毕业），排长张世德（阳江军官教练所毕业）、陈景林、苏顾林。另有第1营第4连连长李绍钦、连长李文鸾，排长刘绍汉等。

扩编第四团第3营时，邓铿打算安排张发奎为营长，但是被陈铭枢以其不是保定军校毕业生为由拒绝，由缪培堃充任。

链接：张发奎与陈铭枢的恩怨

《张发奎口述自传》28－29页说到：“（1921年8月）邓铿打算在陈铭枢的第四团扩充一个营，以便落实一团三营的编制。他想安排我出长第三营，陈铭枢拒绝了，因为我不够资格——不是保定军校毕业生。他要缪培南的堂弟缪培堃去当第三营营长，因为他是保定军校毕业生。当陈可钰告诉我这一内幕时，我勃然大怒。我对陈可钰说，正因为有人说我不够资格，我偏要带兵，我偏要当营长。陈可钰没法改变我的决心，我辞职不干了，从师部搬到了一家旅馆。”这是张陈恩怨的源头，当张发奎当上营长后，在其回忆上仍然对陈铭枢愤愤不平，“我被任命为大元帅府警卫卫团第三营少校营长……设若不是陈铭枢激怒了我，恐怕我永远不会当上指挥官……正因为陈铭枢的无理刁难，我才坚持要下去当指挥官。在某种意义上说，我必须感谢陈铭枢……我同陈铭枢的关系并没有改善，他对我不友善，我也不善待他，一则由于他歧视我……鉴于陈铭枢小看我，我决心向他显示：虽然我年轻，但我凭直觉，可以干得出色。”尽管以后有1924年10月张发奎团编为新组建的陈铭枢旅的第一团并在不久的第一次东征和1926年6－10月北伐在两湖战场的配合，但更多的是双方部队的殊死搏斗，包括1928年1月在五华龙川县之间的东江大战、1929年11月的第二次新粤桂战争和1930年7月衡阳战役。

粤军第一师建成后，所属部队分驻于广州东、北郊区营房，一面拱卫广州治安，一面从事教育训练。各部遵照邓铿指示，制定各期教育计划书，依次实施。

警卫团12月开往桂林后，邓铿调副官长李济深为第一师参谋长，升何乃英为副官长，令邓演达重新成立一个工兵营，升李霖为独立营营长。